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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文笔、小学生情节、想成为大触却是个渣渣

海岸线(十六)(终章)

★ooc是我的好朋友

★这里设定维克托猎人,勇利人鱼,玛卡钦是一只卷毛小猎犬。

★感谢 @兔毛杆菌菌菌菌 ,我们一起写下了这个故事。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和 @兔毛杆菌菌菌菌 的读者。

 

那头狼竭力地在水里挣扎着。它的小短腿没办法扒住冰面。剧烈的运动加速了热量的散失,它很快僵硬了,沉入水中。它死前还努力地向岸上的同伴们求救,但站在冰面上的狼觉察到冰面的裂缝还在延展,惊恐地逃到了岸边。它们又停下来观望一会儿,断定维克托和它们的同胞都没救了,转过身消失在山林里。

维克托努力扒在冰面上,寒冷渐渐侵入骨髓。他能够感受到生命正在流失。

竭力用手套的摩擦力抓住冰面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我要死了。好歹还不是被狼吃掉,好歹还留了个全尸。他想着还有点高兴。四肢渐渐僵硬,他一寸寸往水里滑。意识渐渐模糊。

维克托沉入水中。他安静地闭上眼睛。

可是水面为什么激起了水花?不是应该很安静才对吗?维克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时临死回忆的冰冷潮水扑过来,淹没了他。

 

 

我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

当我摇摇晃晃、浑身是伤还死磕着站在倒地的十个人中间时,我很想说“你们这群人渣”,但我没有说。因为我跟他们也差不多。

雅科夫·费尔兹曼,我的老师,拨开看热闹的蠢家伙们走过来,看着我:“这是怎么回事?”

倒地的那十个蠢家伙听见长官来了,放开声哀嚎起来。打架就是这样,谁先动手谁不占理,谁打赢了谁不占理。不管双方人力有多悬殊,不管他们是以怎样卑劣的方式挑衅我。而我刚好又是先动手的那个,又是打赢了的那个。

我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手背一片鲜红。是倒在我脚下,脸还被我踩着的那个混蛋敲的。我收回踩在他脸上的脚,站直了向费尔兹曼将军行了个礼。我想解释,但我同样没有说。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就好全了,从医院出来就进了禁闭室。这其实已经是相当的偏袒了。费尔兹曼将军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相比之下,被打的那几个还更惨一点。虽然比我大不了多少,但他们已经是正式的军人,因而受罚更严酷。

禁闭室小而昏暗。我呆了两三天就待不下去了,翻墙跑了出去。

我需要开阔一点的地方。我的话语和心事一直被禁闭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冲破牙关走出去过。我的寂寞,我因为无父无母而遭到的鄙视,我的柔软脆弱,从来都只有山川大海知道。

也只有山川大海肯接纳。

我想大概是我父母的灵魂在大海中保护、注视着我的缘故,大海总是能让我平静下来。这次我也去了海边。

这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我在森林与沙滩的边界脱下鞋子,光着脚踩上沙子。沙滩上没有一个人,阳光明媚却不猛烈,风也是温柔的。一切都是刚刚好。

我解了发带,一头长发顺肩头滑落。我走到海与岸的交界,海水与细沙轮番抚摸我的脚。

忽然我听见一声极轻微的、好像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我循声望去,看见礁石后面躲着一个小男孩,只探出头来。他很显然惊呆了,一双棕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捂着嘴。我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中,除了惊慌,还有一种好奇。

我立刻就被这样的眼神吸引了。与其说是被吸引,还不如说是那个男孩的眼神自己过来了。十六年无人问津的心灵突然被一双眼睛探寻、叩问,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战栗。

我走过去。我一动,那男孩才惊觉起来,连忙往礁石后面躲。他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角有银蓝色的光芒一闪,清澈的水底下可以看到他的鱼尾。

是人鱼啊。我站住了。人鱼不该是很凶残的动物吗?不久前维尼亚城覆灭,不就是人鱼干的吗?虽然维尼亚人都死光了,事件的细节没办法确认,但这消息应该不假。可这个小男孩又是怎么回事?

我思考着,那个小男孩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已经走了。他瞥见我还站在那里,又赶忙缩了回去。

我禁不住微笑。真可爱。

我想靠近他,但是常年以来对于人鱼的糟糕印象让我有些犹豫。我挽起裤脚,走到礁石旁,隔着巨石轻轻说:“你好?”

我想如果我表现得柔弱一些,他会放下戒心。果然他犹豫着又探出头来了。这时我有机会好好看看他:有点胖胖的,皮肤白皙,黑色的头发眼睛睫毛显得他更白。他的眼睛周围有细小的银蓝色鳞片,我也并不觉得这个半人半鱼的形象有什么违和感。他的锁骨上似乎也有鳞片,但我看见他光裸的身体有一点害羞,就移开眼神不看。

他小心翼翼地说:“你好。”稚嫩的嗓音。似乎只有十二三岁。他畏畏缩缩的,好像生怕我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他。想到这里我有些好笑,于是我笑了。我看不到自己的笑容,但我猜那是及其温婉的微笑。他脸红了。

我坐到礁石上,他在浅水里,坐在细沙上。我渐渐得知他是生活在大海之中,具体什么方位,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想要准确描述无垠大海中的某个位置实在是太难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了。他问我许多陆地上的事情:人类身上有没有鳞片,人类是不是住山洞里,为什么人类要用一种奇怪的东西覆盖身体。他似乎很想体会陆地上的生活。我一一回答他的问题,但我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告诉他一些关键信息。我心中仍然存有疑虑。但我渐渐地感到,他是真诚地、单纯地想要了解我。

我们渐渐的不再聊什么,就静静坐在海岸线上。望着大海。云卷,云舒,黑尾鸥掠过。

“想一起坐到石头上吗?”我问他。

 

天渐渐地晚了。开始涨潮。

“我得回家了。”男孩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们约个时间吧。”我飞快地说。“两天之后,还在这里。你能来吗?”

“我……”他迟疑了半晌。“我可以。只是又要麻烦披集了……”

“披集?”

“我的好朋友。我是偷偷出来的,他帮我打掩护。”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记得要来哦。”我握住他的手。他很郑重地点头:“一定会来。”

我放开他的手。男孩跃进海里,海浪扑过来遮住他。等拍碎的海浪化作白沫散尽,男孩已经消失在无垠的大海中了。

我呆望着大海。一阵莫名的恐慌击中了我。我突然意识到我甚至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我不告诉他,他也没有说到这个问题。可我现在真是该死的想要了解他。我想到他的身影。想到他腼腆的笑容,心中悸动。这种感觉是什么?我不知道。可是太晚了,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话想听,都只能等到下次。

这个“下次”不是两天后。

而是六年后。

我曾经以为我要无休止地在海边小山上的木屋里等下去,抱着我绝望中的希望,等上一辈子。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相似的情景。但那个男孩跃进海水里的那一幕,是和你走进热腾腾的浴室里的情景一模一样,勇利,一模一样。不只是这个,一切都串起来了。你的长相,你的声音,你那真挚的看进我心里去的眼神。我在冰河中睁大眼睛看着张开双臂向我游过来的你。你眼角银蓝色的鳞片,你的鱼尾。我想到自从你被我从森林里带回来之后你的一言一行。你说你来履行约定。你说你找的是一个银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孩。那是我。那是我。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我要死了。我想。就差一点点。我弄清楚了一切,但我还没能告诉你。以前将我的话语锁住的是心防,现在则是生死。我注定沉默,不管心里有多后悔多不安——但,如果我能活下来,我要告诉你一切:我的名字,我的故事。我的痛,我的爱。

也只是如果而已。

我闭上眼睛。

 

 

 

 

作者的话

哈哈哈我get到了“挖坑不填”的新技能啦~

其实要把前面所有的伏笔都填满,大概还要个十多章,实在是hold不住了(虽然剧情都已经写好了),心有余力不足啊(桑心)。

最后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人。你们每一个小心心小蓝手和评论都让我很幸福很幸福哒!

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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